我们缺少一本好的《唐诗三百首》

恨网上买书不能预览,一下子买了四本不同版本的《唐诗三百首》,其中中华书局的三本,分别是陈婉俊注释的《唐诗三百首》、顾青编撰的《唐诗三百首·名家集评本》、喻守真编著的《唐诗三百首详析》,还有一本是复旦大学出版的赵昌平注释的《唐诗三百首全解》。我要挑选一本好的送人,哪一本最好呢?从体例编排看,四个版本各有特色,陈婉俊版是唯一一本繁体竖排本,好处是,看繁体字更容易理解古诗的原意,缺点是,注释的字都太小,再加又是繁体字,笔画太多,模糊不清,看了极不舒服,这是繁体字与生俱来的缺憾。顾青版的优点是,每首诗的后面都附有历代名家的点评,这对学习古诗很有好处,缺点是,虽有一些词义注释,但没有整个诗句的意译,因此,对古文功底不深的,特别是对那些不怎么熟悉古汉语语法的人来说,要正确解读某些诗句的意义还是有点难度的。喻守真版是四本书里唯一一本对每句诗句都标注了平仄声调的版本,且多有点评。读唐诗,不解平仄,等于没读,而且还容易产生词义的误解。这是喻版《唐诗》无与伦比的优点。缺点是,有些词义的注解略显简单,甚至不解释,但对用典的解释又很认真,这也是优点。复旦赵昌平版的,最大的特色是有句译,字大,书的开本也大,但问题是,所选唐诗在排版的时候像写文章一样,居然不分行的,所有诗句全部连在一起,读起来很不爽。这个缺憾真有点莫名其妙,既然已经用了大开本,何必还要再省那点纸张空间呢?

各有各的优缺点,就是没有一本最让人满意的。而形式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内容,比如,注解是否正确、点评是否高明,这才是最重要的。可三百首唐诗,四本书,叫我一首一首一本一本看下去,似乎也不大可能。怎么办呢?我把我的烦恼讲给一位素来喜爱唐诗的朋友听,他说,最好的办法是,选取一首,看看他们各自的解释,然后挑你最满意的。我觉得很有道理,问他那首比较好?他说杜甫的《登高》,也就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那首。我想了一下,觉得这首还不够说明问题,问他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如何?朋友说,高!我暗喜,能得到高手的认同,不容易啊。

杜牧《寄扬州韩绰判官》,原诗如下:(黑字为平声,红字为仄声。)

青山隐隐水迢迢, 秋尽江南草木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 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首诗很多人都会背,特别是三四句,堪称千古“绝句”,但该如何理解呢?还有第二句,究竟应该写作“草木凋”还是“草未凋”呢?历来是有争议的。而争议之中,必定有人是错的。

先看复旦赵昌平版的。第二句写作“秋尽江南草未凋”,“草未凋”“和草木凋”都讲的通,但意思完全相反,赵氏注,“草未调:原作‘草木凋’,据本集改。” 本集,是指现在通行的清朝人蘅塘退士编的《唐诗三百首》原本。赵对第四句“玉人何处教吹箫”的解析是,“风流俊爽的韩君啊,你究竟何处教人学吹箫呢?” 在这里,“玉人”不是指歌妓,而是韩绰。“教”,作者没有具体解释,但从其白话句译看,“教”人学吹箫,似读平声,和作为去声的“教授”的“教”、“指教”的“教”在词义上还是有细微区别的。(可查《王力古汉语字典》)

喻守真版的第二句,也写作“草未凋”。对“玉人何处教吹箫”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比较笼统地评析了一下整篇诗作的用意,“此诗有调侃韩判官在扬州如何消遣之意”。但喻版的好处就在于他标注了平仄,认为“教”这个字应是仄声,也就是去声。这就说明,“教”这个词在这里,不可能是“让、使、令”的意思,也就是说整个句子不能翻译成“让玉人(歌妓)吹箫”,同时,也不能模糊不清地解释为“教人学吹箫”,因为这样解释的“教”字还是有“让”和“使”的意思在里面。

顾青版的第二句也写作“草未凋”,且作了说明,“未,一作‘木’”。并引明·杨慎《升庵诗话》,“唐诗绝句,今本多误字。……《寄扬州韩绰判官》云‘秋尽江南草木凋’自是常事,不必说也,况江南地暖,草本不凋乎!此诗杜牧在淮南而寄扬州人者,盖厌淮南之摇落,而羡江南之繁华;若作“草木凋”,则与‘青山明月’‘玉人吹箫’不是一套矣。” 关于“玉人何处教吹箫”,顾青把“玉人”解释为美人。

陈婉俊版第二句作“草木凋”,对“玉人何处教吹箫”未作任何解释。

那么上面四种哪个版本是可取的呢?综合起来也都各有问题。我的看法是,第二句最好写成“草木凋”,并予以补注也有写作“草未凋”的。一、扬州虽有江南之名,但实处江北。既是秋尽之时,草木必凋。二、杨慎的解释也只是后来者的个人情愿而已,我没觉得“草木凋”和“青山明月”有什么不合,只是意境与“草未凋”略有不同,至于好坏就真谈不上了,或者,即便有不好,也是应该允许的,最好的诗人也有蹩脚的时候。再说,所谓“青山”之青,谁说不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缘故呢?至于第四句“玉人何处教吹箫”,我的看法是,“玉人”,应是美人、歌女的意思,在本句中作宾语前置。“教”,一定是去声,否则坏了平仄的要求,出现“三平调”的现象。而既是去声,就只能作动词当“教授”解释,也就是,(你)在何处教授美女吹箫啊?

“熟读唐诗三百首”,唐诗是传统文化遗产中最珍贵的一部分,每个中国人都应该好好学习,否则就可惜了。我希望今人能出这样一本《唐诗三百首》:大字,大开本,繁体横排,二句一行,不但标平仄,而且每个字都按当年的读音用罗马字予以注音。既有词语典故的解释,也有整句诗句的意译,难以解释的,罗列各种争议于后,并收集历代名家的点评,同时,附有今人用简体字写的评析,当然,也须是名家权威的看法。集社会之力,像编大辞典一样,经三年五年甚至数十年之功,也不急于求成,而只求完美无瑕。用“家电下乡”的方式推广之,经费由国家财政补贴。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我爱油面筋

很多人都喜欢吃油面筋。问他们会做吗?都说会,要么油面筋塞肉,要么油面筋炒素,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菜啊。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油面筋本身是如何做出来的?他们就不知道了。

我小的时候见过人家做油面筋,因为好玩,还帮着邻居做过。但长大后就再也没见有人自做油面筋了,想吃,大多是从市场里买来的。

我和一位朋友说,油面筋是面粉用水洗过后做出来的。她很惊讶,难以想象面粉怎么能用水洗呢?可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先把面粉和成面团,然后放到清水里,不停地搓揉面团,直到清水变浑,换水,再继续洗,如此五六遍,先前的面团就了变小,成了一块劲道十足的面筋,和橡皮筋一样扯拉不断,相当神奇。也即所谓“铁有钢,面有筋”。

面筋洗出来后,和上新的面粉,放一会。然后切成小块,揉成球形,放入油锅,就会膨胀成我们常见的又大又圆的油面筋。油面筋是可以直接吃的。

面筋做好后,不入油锅,而是等其发酵,然后入笼蒸之,叫烤麸。所以,烤麸和油面筋是近亲,它们都不是豆制品。

四喜栲麸是上海菜里重要的一个“小菜”,但油面筋却是无锡的最有名。无锡油面筋有名到让很多人以为油面筋是无锡人发明的。其实未必,我们中国人很早就有了制作油面筋的技艺,也没见哪一本典籍说一定就是无锡人发明的。但从其制作的方法看,却也不像是北方产的东西,应是江南特产吧。我曾问过一些北方的朋友,他们也说他们那边的农村在过去是没有油面筋的,同样,也没听说过烤麸。很多关于油面筋的传说,都是发生在南方,有人说是和尚发明的,有人说是张士诚发明的,无锡人也有他们的民间故事。因为正常思维很难想象面粉是可以用水洗的,所以,最早掌握面筋制作技艺的,很有可能是基于一次偶然的发现。

无锡油面筋确实好,色泽金黄,又大又圆,看着可爱,吃着软滑。小时候去无锡,坐在公共汽车上到太湖十八弯,总能见当地许多农妇挑着油面筋在路边叫卖,有用绳子串着的,也有用竹笼装的,买的人很多。我在车上看着,觉得很好玩,也很美,农妇的身后,便是碧波万顷的太湖,那些黄黄的球型一般的油面筋远远看去像极了养蝈蝈的笼子。以至后来,每当在上海的街头看到有人挑着蝈蝈笼子叫卖,我都会想起无锡的油面筋。

坐火车去北方,车停无锡,也能见站台上有很多服务员在叫卖无锡特产,总是少不了油面筋和排骨。如果正好赶上了季节,还能买到同样又大又圆的无锡水蜜桃。

人类似乎对又大又圆的食物抱有天然的好感。所以,似乎很少有人说他不喜欢吃油面筋的。而且,还喜欢往油面筋里塞点肉。不懂的,仿佛百年光棍终开荤,恨不得把肉都塞进去。懂的,就知道不但要留一些空间,肉还不能太精,待红烧过后,面筋呈疲塌之势,正好满足唇吸的乐趣。

因为不能吃肉,所以,尼姑和尚只能用面筋炒素。外出旅行,我总喜欢去寺庙的餐厅叫一碗素什锦面,即干净,又便宜,而且什锦之中必有我喜欢的油面筋。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你来了么?


去南京东路,路过张小泉刀剪店。想起旁边的石潭弄里有一家由道观改建成的画廊,就进去转了转。08年的时候,我曾经来过一次,当时正好在搞一个书法展,高式熊、周慧珺等名家都参加了。

这地方叫虹庙,因为外墙是红色的,所以也叫红庙。历史比较悠久,南京路还没有成为租界的时候它就存在了,先是和尚庙,后来和尚把庙卖给了道士(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道士就把菩萨什么的给扔了,摆上了他们的神仙,虹庙随即变成道观。五六十年代,破四旧,神仙也被请了出去,虹庙成为堆放杂物的仓库。大概也就是08年,虹庙被改建为艺术馆,不但请回了和尚的菩萨,道士的财神,还在墙上挂起了油画家们精心创作的裸女。人人都是佛,和人人都是艺术家,在此浑然统一。

同去的朋友说,实在太潮了。特别是大堂的梁上还挂了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你来了么”。没错,确实很潮,当庙宇道观也能改建成画廊,那些还呆在由旧仓库、旧车间改建的工作室里的艺术家们也就落伍了。

但,“你来了么”这块牌子却未必是艺术家们的作品。它极有可能早就有了,或者是按照旧时模样复制的,因为类似的匾牌我曾经在其他道观见到过。那句“你来了么”在道教文化里可能有着特别的含义和典故。

但不可否认,这块牌子挂在那里确实很艺术,很好玩。

----------------------------------------------

查网络,兰州城隍庙里有一副对联,匾额题“你来了么?”上联:好大胆!敢来见我。下联:快回头!莫去害人。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山东人的长相和吃

又拿山东人说事,一是因为山东人好,宽厚,容得下别人说点什么;二是,我认识的山东人比较多,对他们确实比较了解。

在我们汉族人中,长相识别度比较高的有粤人、闽人、南部江西人,部分类似金巧巧那样面孔的东北人,还有就是山东人。上海人的识别度也比较高,但和长相无关,而是他们的社会面貌,譬如神情、口气等。

山东人的长相,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那张举世闻名的“国字脸”。代表性的公众人物有老一辈的如赵丹,中生代的唐国强,新生代的黄晓明,等等。他们都是大帅哥,但长有一张“国”字脸的,不仅是男人,山东的女人也普遍具备这一特征,如林青霞,长得越来越像赵忠祥的倪萍。

一位曾在19世纪到过山东的德国人回去后著书说中国人不但黄皮肤黑眼睛,而且脸都是方方的,以至现在还有很多德国人以为“国”字脸就是中国人的“国脸”。我们自然知道这只是一个粗糙的误解,那个德国鬼子可能只到过山东,而没有到过中国的其他地区,没见过南部中国人是长什么样子的。

那么,山东人为什么会这样子的呢?有人说遗传。遗传当然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如林青霞,她出身在台湾,但因父母是山东,所以也就继承了山东人的“国”字脸。但问题是,所谓的山东人,只是一个依据地理的名称,从人类学的角度看,他们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人种。 如果说林青霞是继承她父母的身体特征,那么,林青霞的父母、爷爷,上溯至林青霞的历代祖宗,难道都是“国”字脸? 再说,谁能肯定林氏的祖上就一定是山东人呢?

更多的科学家认为,山东人的脸蛋之所以呈“国”字型,和他们喜欢吃煎饼、大葱有关。因为这些食物难以咀嚼,所以,久而久之,也就练就了山东人特别发达的“咬肌”。一般人咬不动的,他们咬的动。一般不需要死劲咬的食物,他们也会习惯性地在嘴里多咀嚼一番。而“咬肌”一发达,腮帮子和下颌处,就会变得宽阔,整个脸型也就会变的方正起来。但也有因“咬肌”过于发达,导致腮帮子鼓起来,使得整个脸型上窄下肥的,如著名山东籍作家莫言先生。

巩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年轻时候的巩俐,和章子怡一样,脸蛋非常俊俏。但现在不一样了,脸部下端变的越来越大,并使得咬肌和脸颊处有一个明显的过渡,再怎么化妆也没用,只要有灯光,就会有凹凸的阴影。前几天,有人贴出照片说青年演员杨幂整容了,如果是真的,能整的就是“咬肌”。

相对而言,南方人吃的东西要软一些,且又喜欢喝汤,所以脸蛋普遍要小一些,其中不乏尖嘴猴腮型极品。

以上是我昨天在网上对一名即将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讲的。闯荡社会,这些都是必须掌握的知识。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吴阶平比华佗幸运

著名医学家,双料院士吴阶平先生去世。享年94岁。我很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他是一位传奇人物。

小时候,我祖父曾对我说过,一个社会短期内可以没有科学家,文学家,历史学家,但一定不能没有医生。所以,历次政治运动,医生基本上都能躲过去。每个君主都会从曹操杀华佗的故事里吸取教训。他说吴阶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这是事实。吴阶平自己也说,“文瑞脑消金兽革中谁都挨过斗,唯独我没有。”

我祖父也是学医的,可能水平不是很高,所以,文瑞脑消金兽革时候小小倒霉了一下,但也没吃什么苦,道理一样,地方上的那些造反派还是比较敬畏他的。他们即便自己不生病,但家里总有老人小孩吧?

后来我听我祖母说,文瑞脑消金兽革期间对我祖父比较凶的,倒是他的学生。因为那个人也是学医的,他无须担心什么。

总之所以,医生真的很牛。

再说一件事。前些年,一位外地的同学陪他妈妈来来上海治病,请主治医生吃饭,我应邀作陪。席间,那医生说起他的导师的导师,也是医学界的一位泰斗级人物。说他身体好,八十多岁了,不但能上手术台,还能去风月场所玩。

一次,不巧,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逮了个正着。泰斗很平静,问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你知道我是谁吗?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不知道。泰斗说,我叫某某某。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说,不认识。这让泰斗很生气,说你他妈的简直就是文盲啊,是不是从来都不看报纸的啊。马上抄起电话就打,谁谁谁啊,我出来玩玩你们也要抓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一听,吓坏了。得到指示后,不但放了,还要开车送他回去。回去的路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一边陪不是,一边说,X大师啊,我老婆的身体不大好,能不能送你们医院看看啊?泰斗说,那也要看有没有床位啊。

我有些后悔当初没去学医……也许是因为我对中国的未来并没有太多的信心……至少没人再敢删我的博客了。对吧?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遇到二位气功迷

巧的很,上个礼拜认识一位气功迷,昨天又遇到一个。朋友和同学中,也有练气功的。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好像和我(们)不是一类人——当然,他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们是地上走的,他们是在空中飞的,完全是二个道。我们很难理解他们在空中飞的感觉,但他们却知道我们的感觉,因为他们没上天前,也在地上走了几十年。所以,他们一方面会表现出即便你不理解他们,但他们也会理解你的宽容和谦和,同时,也会表现出所谓“层次”上的骄傲、一种高高在上的关心,你怎么还不上天啊?但当这样的关心不但毫无作用甚至遭受质疑时,他们也会失去耐心,顿时变成一只好斗的公鸡,来维护他们之所以喜欢气功、中医、易经、佛道等传统文化的品德、尊严和智商。但效果往往并不好,虽然他们总有一套可以自圆其说的辩护模式。因为,任何“神话”终究还是需要用“人话”说出来的。而我们的“人话”在他们看来早就被“西方化”了、“科学主义化”了,根本不可能用它来解释他们的概念和理论。所以,每到关键时刻,你总能感觉得到他们的焦虑、无奈、压抑和作为弱者的善良——不可否认,如果按照传统的世俗的道德标准,他们都是好人,厚道、朴实、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感恩,——至少言辞之间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们在喜欢气功、中医、佛道的同时,就自然充当了传统文化和道德守护人的角色。

 

总结一下那二位朋友与我的谈话,我发现,有很多内容是相同的。我相信,这些相同的内容,今后还会出现在我与其他气功迷中医支持者的对话中。

 

1.       我该怎么和你说呢?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2.       “精气神”知道吗?(不知道,您给说说呢。)#¥&@…!¥&……*&&*,太深奥了,我告诉你,西方哲学根本就解释不了。(我还是不懂,您能先把“精”字解释一下吗?)#3¥&@…!¥&……*&&*,鲁迅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懂,他怎么可能懂呢!(不是哦大哥,咋说到鲁迅了呢,我还是想听你解释一下什么是“精”?)#¥&@…!¥&……*&&*…….

3.       你应该多看点书。(谁的书呢?推荐一下。)南怀瑾。南怀瑾知道吗?大师,真正的大师。(听说过,但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跨越古今,学贯中西,既是学术大师,同时也是实践大师。我有幸见过一次,不得了,90多岁的人,还和年轻人一样,不但身体好,而且思维活跃。知道海航吗?海南航空。(知道。)他们的老板,大,几十亿的大老板,现在就专门跟南大师学习。

4.       (对于伟大的中国传统文化,除了南大师,还有谁懂呢?)新儒学的那些大师都应该懂。譬如钱穆。钱穆你应该知道吧?(知道,但我不喜欢他的史学观。陈寅恪(ke)呢?)que,陈寅恪(que),这个字要读que。他当然懂,这个人不得了,大师中的大师啊。(是吗?可陈大师却说,中国文化的核心要义其实就是“三纲六纪”啊。)#¥&@…!¥&……*&&*,你肯定误解了,或者说被误解了。

5.       你没有接触过,你不知道。真宗的高手都在民间。浮在表面的,都是被商业包装的假大师。张悟本,假的。那个被美国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打趴下的和尚,也不是少林寺的。(我暗想,南怀瑾会不会也是被商业包装出来的假大师呢?)真正学武练气功的人,是不会参加比斗的。(可是,他们不出来打,谁知道他们是高手呢,怎么验证啊?)你还是不懂,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高手在想什么?我告诉你,他们根本就没有高手的概念。他们看上去就和普通人一样。上海没有,上海太西化了。你有机会到河南、山东那边的农村转转,每个村里都有一流的高手,武术的,中医的,研习周易的。他们才是中华文化的实际传承人。

6.       (那我究竟怎样才能认识那些高手呢?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除了见过一些不错的魔术师,就真没遇到过你说的那些高手。)这个就要看缘分了,缘分,知道吗?“缘”,我们最日常的一个用语,西方哲学根本就解释不了,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啊?

7.       你知道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理念是什么吗?(不知道。)就是中国古代的哲学。

8.       (说到中医。)你是受了方瑞脑消金兽舟子的影响吧?(没有。)他是美国特务!(不会吧?)那他就是在侮辱我们中国人民的智商。他懂什么啊?随便找个高手,三米见外,就可以一掌把他的内脏废了。(那就把高手找出来打啊?)你还是不懂,我前面不是说了吗?高手是不会出手的。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乡音无改鬓毛啥?

回各位网友,《赵元任程曦吟诵遗音录》MP3下载的网址:
http://hotfile.com/dl/107985193/81e6fbe/.rar.html
该下载压缩文件包括本文提到的所有4个录音。下载的速度很快。

知道hotfile吧?不需要任何专门的下载工具。打开网页后点“普通下载”就可以了。

听《赵元任程曦吟诵遗音录》之《常州吟诵的乐调十七例》,注意到赵元任在读某些字的时候,读音和我不一样(不是因为方言的缘故):

1.  王维《鹿柴zhai》,“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返景”的“景”字,赵先生念作“影ying”。在这里,“景”和“影”是相通的,但我却一直读“景jing”的音。我之所以读“景”,肯定是当初老师教的。(音频第10秒)

2.  贺知章《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衰”字,我一直念shuai,但赵先生却读cui的音(赵先生在手写乐谱记音里注音tsuai)。这个问题就要比前面的“景”字复杂许多了。景,念作影,还可以理解。衰,为什么发cui的音呢?查字典,衰字还真有二个发音:读shuai,衰老的意思,但用在这句诗里,解释不清,人可以说衰老,鬓毛怎么可以直接说衰老呢?另一个读音就是cui,“初危切”,或作“仓回切”,按一定规律减少、递减的意思。这才是正解啊。多少年来,我一直蒙在鼓里,我替我的老师感到万分惭愧。(音频4:08秒)

3.  柳宗元《渔翁》,“烟消日出不见人,欸乃一声山水绿。”我非常喜欢的一句古诗,不但画面美,而且还有声音,堪称经典中的经典。但我一直不知道“欸乃”怎么读,要么“哼哼”带过,要么就念作“ai-nai”,就是没去查一下典籍。今听赵先生念作“ao-ai”。有古琴曲《欸乃》,也念作“ao-ai”。(音频2:35秒)

赵先生是我国的语言学大师,曾任美国语言学会会长。在美国语言学界有一句话,“听赵元任先生的永远都不会错。”我也听赵先生的。“欸乃”一声,今天长了不少知识。

------------------------------------- 

我把《赵元任程曦吟诵遗音录》一书附带的CD的内容全部上传到了网络上,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听听。原录音带录于1971年,现存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图书馆。

1.  赵元任吟诵。《诗经·关雎》等。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F9lVoz_-xGU/

2.  赵元任《常州吟诗的乐调十七例》。王维《鹿柴》等。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ojf3lhqx1o8/

3.  程曦官话吟诵。杜甫《旅夜书怀》等。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5uhiZvz7dt0/

4.  今人根据赵元任记写的乐谱吟诵。(常州话,徽州绩溪话)

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XOC9AmqaqhY/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一段说不清楚的历史

读屠岸先生的自传《生正逢时》,很不错的一本书。屠岸,生于1923年,诗人,翻译家,出版家,文艺评论家,曾任人民文学出版社总编辑。1946年2月加入GCD,同年5月,因病从上海交通大学肄业,没拿到毕业证书。在书中,屠先生花了二个篇章来回忆他早年在交大学习期间,如何从一名爱国热血青年走向革莫道不消魂命,并最终加入GCD的经历。那段历史很容易让人想起他的学弟,晚他一年从交大毕业的Chairman江同志。他们都是46年入的党,并受当时的上海市委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运部的领-导。那时的交大并不大,学生也不多,我不知道他们当年是否认识,反正屠先生并没有在书中提到江。屠先生在回忆中提到了1946年1月他在玉佛寺参加上海各界纪念“12·1”惨案的公祭活动,当我翻读美国人罗伯特·劳伦斯·库恩的那本名著《 他改变了中国——Chairman江传》时发现,江先生那天居然也在现场。但即便如此,我估计他们认识的可能性还是很小,为什么这样说呢?一,当时他们都还不是党员,即便后来成为党员了,身份也是保密的,不可能因为大家属同一组织,就可以随便认识(屠在回忆中也具体谈到了当年秘密工作的规矩);二,时间上可能正好错过了,屠是42年入学,46年5月从交大肄业,而江虽然是交大47届的毕业生,但正式成为交大的学生却是在46年的秋天。《Chairman江传》里是这样说的,“直到1946年秋,江、童及他们的同学才被正式允许入读上海交通大学,被录取为四年级的工科学生。”而在此前,库恩说,江一直在南京的“中央大学”读书,时间是1943年到1945年抗战结束。抗战结束后,南京的“中央大学”被国民政府解散,学生被转送到上海。这是怎么回事呢?“中央大学”为什么要解散?抗战结束是45年秋的事情,期间到46年秋,这一年里,Chairman江在哪里读书呢?他和他的同学们为什么要被送到上海呢?

说实话,当年读库恩的《他改变了中国——Chairman江传》,看的我一头雾水。今读屠先生的《生正逢时》,似乎稍微有点明白了。

让我们先从大历史说起吧。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而后,北京、上海、南京相继沦陷。这三个地方集中了当时中国最好的一批大学,为保存民族教育的香火,几乎所有的大学,无论是公办的还是民办的,大多迁徙到了后方,如云南、四川等地。但也有例外,如当时的上海交通大学,只在重庆设立了一个分部,而把总部继续留在了上海,因为当时上海有日本人动不得的租界,他们就在租界里借了校舍上课。但没想到,1941年日本人突然发动了太平洋战争,作为战时“孤岛”的租界也被日军占领了。 

屠先生说,“当时,交通大学作为国立大学,经费来自国民政府。抗战期间,国民政府从南京迁到重庆。1941年日本人突然发动太平洋战争,日军进入上海租界,从重庆方面来的经费就断绝了。没有经费,交通大学改名为私立南洋大学。但半年不到,难以为继,唐文冶、黎照寰等校董最后商量,是不是接受伪政府的少量经费。但是,有条件,不教日文、政治、军训。伪政府同意,但名称恢复为国立交通大学。我们心里则把‘国立’理解为抗日的国民政府(重庆方面)。我们家里商量了,如果教日文、政治、有军训,我就转学,结果没有,一直没有,跟原来一样。” 

真实的情况定要比屠先生说的复杂许多。但不管怎样,被伪政府挂牌“国立交通大学”终究成为交大历史上不可涂改的事实。此后,有人选择了留下,有人选择了离开。诗人屠岸逆流而上,不但入读交大,还选择了更为冒险的革莫道不消魂命事业,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还利用假期,撇下女友到苏北新四军管的地方考察了一把。

1945年8月,日本投降,抗战结束,蒋介石政府回到南京,开始清算汉奸,把凡在抗战期间接受伪政府经费的大学一律定为“伪大学”,上海一共有六所,交大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学校的学生必须通过严格的甄审,才能重新获得学籍。

这让很多学生难以接受,就开始闹,组织者自然是GCD人,口号则是“人民无伪,学生无伪”。屠先生说,“国民党这样做是一种政治手段,想除掉一批进步学生。”但事实恐怕不是这样简单,很多从后方回来的人都觉得有甄别的必要,时任北大校长的傅斯年就说,“学校是陶冶培植后一代青年的地方,必须要能首先正是非,辨忠奸。否则下一代的青年不知所取,今天负教育责任的人,岂不都成了国家的罪人?” “专科以上的学校必须要在礼义廉耻四字上,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榜样。”

不但屠先生参加了当年上海的“反甄别”学生运动,据库恩的《他改变了中国》记载,江先生当年也参加了那次活动。他为什么参加呢?

因为此前他就读的南京“中央大学”也是一所“伪大学”,而且“伪”了比上海交大还厉害。交大之所以留在上海,“租界”的相对安全总是一个可以解释的理由,后来租界沦陷,再想搬,确实也不大可能了。而南京的“中央大学”则完全是汪伪政府套牌新建的,国民政府的国立中央大学,早在沦陷前就搬迁到了重庆。类似的还有“伪北京大学”,和老的北京大学几乎没有一点关系。蒋介石回到南京,西迁的学校也随之迁了回来,他怎能容忍南京城里有二所“中央大学”呢?且有一所还是伪政府举办的。

合并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中央大学。结果,“伪中央大学”遭到解散,一些学生被转送去了上海。接受库恩采访的江先生的同学童宗海说,“因为南京中央大学的学生在搞学生运动时积累了许多与政府谈判的宝贵经验,我们让南京的教育部很是头痛。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把我们转送到上海的原因。”也许。

在上海,国民政府在成了一个临时大学,不但集中了上海六所伪大学的学生,还包括从南京中央大学转过来的那些学生,其中就有江先生和他的同学童宗海。依《沦陷区大学学生重考程序》,“所有临时大学的学生“都必须上‘政训’课,在课上,学生必须研读蒋介石的文章——《中国之命运》,并要在此基础上写出一篇2万字的心得。如果他们不去上课,就毕不了业。更有甚者,他们都必须参加一次‘甄别考试’,当局将根据考试成绩决定他们够不够格继续学业。就算他们通过了这一考试,他们还得分别参加所学各科的考试,以证明自己是否有资格拿学分。”(见《他改变了中国》)

然而,不得不佩服那些GCD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应对的法则,屠先生说,“我们搞了一个‘标准’答案,发给学生,应付考试。最后上海交大,上海商学院,上海音专等所有六个大学的学生,统统通过,拿到了学籍和文凭。”而库恩的书里则说,“在一次访问上海时,蒋介石遇到了一大群学生,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政府宣布他们的学分无效。许多参加示、威活动的学生,包括江在内,都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尽管他们的学分已经得到恢复,但他们却仍然为那些没有如此幸运的其他大学的学生进行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1946年3月,请愿学生取得了胜利。由于意识到学生的示、威活动不会减退,国民党政府命令教育部改变了它的重考政策。”

遗憾的是,屠岸先生由于身患肺病,吐血,没有参加“临大”的政治考试,所以没有取得毕业证书。再加当时家里经济情况不好,就再也没去读书,而江先生则幸运地完成了学习,拿到交大的毕业证书。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

关于吟诵

春节期间在网上买了几本书,但到前天才拿着,原因居然是快递公司在闹民工荒。

其中有一本《赵元任程曦吟诵遗音录》,喜欢了不得了。和一般歌谱不同的是,因为是方言的吟诵记录,书中所有的乐谱都用罗马拼音记录了方言字的发音。同时,还附带了CD以作对照,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赵元任先生的声音,是他早年在美国康奈尔大学参加“中国演唱文艺研究会”活动时用常州话吟诵古代诗文的录音,其中有《诗经·关关雎鸠》、《左传·郑伯克段于鄢》、王维的《鹿柴》等二十多篇,距今已有四十年了。而现在常州吟诵已经成为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赵先生功不可没。

赵先生的吟诵“以诵为主”,旋律简单,风格朴实,在“读”与“唱”之间更接近于“读”。而书中另一位吟诵者程曦先生的吟诵则“以吟为主”,音域宽广,感情充沛,旋律和节奏也要复杂许多,似有河北梆子的味道,且用的是官话音(国语)。程曦(约1918—1997),河北文安人,曾就读于燕京大学,喜诗文昆曲,曾为陈寅恪先生的助手,后去国外,教授中国戏曲。

书有周有光先生序。我也曾在视频上看到过周先生用常州话吟诵古诗词。无独有偶,最近读老诗人屠岸先生的《身正逢时》,也谈到了常州吟诵,并说正在北大作一些吟诵的录音工作。

赵元任先生生于1892年,周有光先生是1906年生人,屠岸先生生于1923年,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接受教育之初,家长和老师都是用方言教学的。

屠岸先生说,“1934、1935年,我读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每晚母亲教我读《古文观止》,她先是详解文章的内容,然后自己吟诵几遍,叫我跟着她诵读……我仿佛从这类文章中听到了音乐,而这音乐是母亲的示范吟诵给予我的。母亲的吟诵严肃而又自然,她吟诵时从不摇头晃脑,或者把尾音拖得很长……她是按照她的老师教的调子吟的。吟起来,抑扬有序,疾徐有致,都按一定的法度。而字的发音,则按家乡常州的读音——应该说是家乡读书人读书时的发音,有极少数字与口语发音不同。”(《身正逢时》p.13)

而赵元任先生的情况就更能说明一些问题了。他出生在天津,平时以说官话为主,但待他6岁那年,在天津做官的祖父却特地为他从家乡请去了一位私塾老师,以期能用常州话教赵元任读书,而后赵又回到常州正式接受教育,进一步得到了用方言吟诵古代诗文的训练。

其实不仅不仅是上面提到的几位,也不仅是常州,在南方,那时候的人读书,都有用方言吟诵诗文的习惯。而在北方,自然是用北方官话吟诵。历来的诗词创作、鉴赏、交流、发表,多在吟诵中进行。学童启蒙更离不开吟诵,以至波及社会,使这种“精英文化”具有了一定程度的群众性。(周有光语)

我想起我的祖父,我们的年龄代差很大,他也是清朝出生的人。我记得他总喜欢在我面前用他所谓的“土话”来吟诵诗词,音调并不复杂,但或许为了逗我开心,表演时常夸张,不但摇头晃脑,甚至连眼珠子都还会转动。这让我觉得很好玩,所以,从那时起就觉得读书应该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或许因为受了祖父的影响,或许是因为“母语的伟大”,虽然我后来接受的教育都是普通话教育,但一旦遇到古代诗文,还是会用方言默读——只是不吟不诵而已,而且,即便现在写作,我也自认为是在用“方言写作”。

而现在的孩子,他们似乎更习惯于用普通话读书。这是时代造就的,或许也算一种进步。

但需要说明的是,在我看来,吟诵只是一种学习方法,本身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学问和技巧,只要识字,任何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发音习惯、诗词本身的格律和对词文含义的理解,拉起嗓子进行吟诵,它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东西。甚至只要多读就可以,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作为语言学和音乐界的双料大师,赵元任先生说了很清楚:从一段诗文上看起来,吟诗没有唱歌那么固定;同是一句“满插瓶花罢出游”,不用说因为地方不同而调儿略有不同,就是同一个人念两次也不能工尺全同,不过大致是同一个调儿(tune)就是了。(《赵》P.103)

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某范姓老画家在那里炫耀自己的吟诵技巧,还批评现在人都不懂这些东西了。我很不以为然,范某对吟诵的理解和他对画画的理解一样浅俗。

常州吟诵之所以能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单,一方面是传承有序,资料丰富,再加地方文化名人的努力,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了,我们国家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好保护的了。除了方言各有不同,我们很难说常州吟诵和无锡吟诵,苏州吟诵,杭州吟诵有多大的区别。如此,只要整理,无锡、苏州、杭州等地的吟诵也可以成为国家级文化遗产。(前些日子,我还听说某地要把他们的那里的方言申请为世界文化遗产,荒唐可见一斑。)

正确的态度,天然的谦虚,总是在那些真正懂得的人那里。在给本书作序的时候,周有光先生说,“这(常州吟诵)是一个未必一定能列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课题”。屠岸先生则说,“在国务院公布的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中,‘常州吟诵’赫然在焉。说心里话,这是我始料所未及的。早些年常州吟诵被列入江苏省级‘非遗’,我以为已经‘到顶’了。”

我还是要强调吟诵只是习惯。习惯的时间长了,便成了所谓的文化和历史。

在很多场合我听到有人说,用方言吟诵古代诗文特别有味道。我觉得这仅仅是个人感觉而已。味道嘛,总是个人喜好。还有人说,有些诗词必须用方言来吟诵才合平仄和韵脚。确实有这个现象,但是不要忘了,也有一些诗词,如果纯粹用方言来吟诵,反不合韵脚。

用白话文写作的现代诗歌,不要说吟诵,连朗读都很困难。原因是自新文化运动以来,新诗语言的音乐性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依然还在实验当中。

Posted in 未分类 | 1 Comment

新妇与慢娘

在网友seasonmoon的博客上,又见到了那首我喜欢的乐府诗歌《休洗红》,其中有一句,“人寿百年能几何?后来新妇今为婆。”这首诗我过去曾经解释过,但“新妇”是什么意思呢?当时并没多想。

新妇有二种解释,一是新娘的意思,也即初为人妇的“少瑞脑消金兽妇”,二是儿媳的意思。在这里,我觉得第二种说法可能要更正确一些,更有意味一些。《后汉书》“新妇贤者女,当以道匡夫”。清·黄生《义府·新妇》:“汉以还,呼子妇为新妇。”这一说法一直保留到今天,江浙沪一带,无论吴语还是苏北话,依然还有很多人把儿媳妇叫做新妇。说说某某人家讨新妇了,就是说这个人家娶了一个新的儿媳妇。并由此衍生开来,孙儿的媳妇叫孙新妇,侄子的媳妇叫侄新妇,外甥的媳妇叫外甥新妇。

初为人妇的少瑞脑消金兽妇当然是新妇,但新妇却不等于少瑞脑消金兽妇。一名妇女,年轻的时候是长辈眼里的新妇,但老了,不新了,牙齿都掉了,在长辈眼里,族人眼里,依然还是某某人家的新妇。

我有一表哥,年龄比我大许多,前些年,他的儿子结婚了。我舅妈把一只装有各种房产证、银行存折、金银细软、QQ密码的包包交给我表嫂,说,“你也讨新妇了,做婆婆了,今后这个东西就交你负责了。”我表嫂激动的嚎啕大哭,是谓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也就是《休洗红》里的“后来新妇今为婆”。但即便如此,我表嫂在我舅妈眼里依然还是新妇一个,因为对于这个家族而言,她终究是后来的,新来的,该管的还是要管;该疼爱的还是要疼爱,包括最新进门的孙新妇。

语言即文化。从新妇的一个“新”字,多少能读出一些我们中国人的规矩和人情。

我又想起吴语方言里另外一个词汇——慢娘,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后娘、继母。当然,也有人把“慢娘”写成“蛮娘”,但我觉得不好,“蛮”字太粗陋,不够温婉,有偏见,没规矩,慢娘也是娘,怎么可以这样称呼人家呢?再说,不见得每个慢娘都是蛮横不讲理的。《海上花列传》里就写作“慢娘”,查《简明吴方言词典》也作“慢娘”。

声声慢。慢者,慢到一步。一个女人说,我只是慢娘啊。万千无奈,命中注定,谁叫你慢了一步呢?

劝天下:做好新妇,做好慢娘。善待新妇,善待慢娘。特别是新妇即慢娘者。

-----------

《休洗红 》:http://mumu6.blog.sohu.com/74139056.html

Posted in 未分类 | Leave a comment